拾_光

公益、公义与道德

带这几天除了疫苗事件外,在我的朋友圈里炸开的要数几个公益圈“大佬”被爆性侵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些践行慈善或致力推动社会变革的公益组织带头人/创始人。对于他们的性侵行为,用个不大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曾经喜欢的明星后来发现TA吸毒、嫖娼还藐视粉丝一样的……如鲠在喉,恶心又吐不出来。


接二连三被爆出来性侵丑闻的“大佬”当中,还有我学生时代很钦佩的公益人,他们观点鲜明而坚定,言辞和行动都显着锋芒,而且至少在当时的我的认知中是他们所倡导的、所争取的是正义/公义的。


现在回过头看,我想“什么是公义”这个问题还是会不断的问了又问。


做了社工後,愈发觉得人是多变且善变的,所以人的善恶其实是相对的。百恶不掩一善,百善也不掩一恶,然而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


今天在公益圈掀起的类似“Me Too运动”那样,接二连三的爆料,我想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通过舆论“讨回公道”,更要唤起公益圈反性侵的监察机制才能预防更多受害者。


说实话,内地的公益组织,不少还是靠着创始人个人的声誉、号召力、人格魅力而产生凝聚力和社会关注度。这也就让公益的公信力与个人的道德水准及自控力紧紧联系在一起,甚至会让公众潜意识里有这样的假设:


做公益的人一定是好人,因为有善心才会做公益


类似的假设其实我还听过很多——


社工一定是好人

基督徒一定是好人

医生/老师一定是好人

警察一定是维护公平正义的

……


而事实上从事某种职业并不能保证100%正确推算出个体的道德水准。大众对这个群体有这样的刻板印象,很大程度上是建基于这个行业或者这类人群所需要遵守的规范具有人本主义或利他主义等普世意义。


但就个人而言,真的千差万别。公益人当然也有道德水准不尽如人意的,这既不妨碍TA行善,也不妨碍TA作恶——因为,人的善恶,虽然令人迷惘到绝望,但的确是相对的,随情境而变化且具有时效性。


所以才需要建立并完善一套监管的机制。虽然人是不可靠的,建立起来的机制可能也不大可靠,但至少机制是各方角力和人智慧反思的结晶,比起个人意志还是可靠很多——这大概是为什么国家需要法律,市场/行业需要规则的原因。


作为曾经凭着一腔热血在公益圈寻找自己方向的年轻人,现在是专业助人工作中的一员,这次连锁反应一般爆发的事件,就是一个警醒:虽然每一份热爱都值得去尝试和坚持,但是认清这份热爱所处的环境,并在环境中找到自处的位置,也许是能让这份热爱持续得更久一点的方法。


目前爆出的几个事件,有的似乎有证据,有的好像跟风炒作,侵害者还有争先恐后发声明认错解释的趋势。一片片文章像纸屑一样飞过来。我只希望这波并不是过眼云烟,真的要推动公益圈自立审查机制或是引入法律监督机制才行——


这大概是我对公益圈大多数的年轻人,及他们内心深处的良知,仍然保有希望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既然选择了爆发,那就需要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远见和行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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